Page 119 - 《中国药房》2026年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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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C患者肠道菌群呈现物种多样性下降、益生菌（如乳杆 1.2 肠道菌群在FC中的作用
菌和双歧杆菌）数量减少，而潜在致病菌比例升高的特 肠道菌群是由细菌、真菌等微生物构成的复杂微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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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 [6―7] 。胆汁酸作为肠道菌群的代谢产物，不仅参与脂 态系统 。在正常状态下，肠道菌群参与机体的消化吸
质的消化吸收，也通过激活相关受体如法尼醇 X 受体 收、维持肠黏膜屏障完整性及调节免疫功能，其平衡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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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farnesoid X receptor，FXR）和武田 G 蛋白偶联受体 5 态对肠道健康至关重要 。成人肠道菌群以厌氧菌为
（Takeda G-protein receptor 5，TGR5）等，调控肠道运动及 主，形成腔菌层、膜菌层等生物膜结构；新生儿肠道菌群
免疫反应，在 FC 的病理生理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 [8―9] 。 随饮食与环境变化逐步丰富，1岁后趋近成人水平，饮食
研究发现，肠道菌群调节功能与胆汁酸转化能力的改 习惯、年龄等因素均会影响菌群结构，当菌群结构被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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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，可以通过影响肠道5-羟色胺（5-hydroxytryptamine，5- 破，则可能诱发FC 。
HT）的释放，促进肠动力恢复 。此外，肠道菌群与胆汁 FC 患者通常存在显著的肠道菌群紊乱，且紊乱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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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代谢紊乱还与 FC 患者的炎症水平升高、肠道屏障功 度常与病情严重程度相关。多数研究显示，FC 患者肠
能受损及免疫调节异常密切相关 [11―12] 。FC 在中医范畴 道内双歧杆菌、乳杆菌等益生菌丰度显著降低，大肠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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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属“便秘”“后不利”，其核心病机“肝郁脾虚”与现代医 希菌、肠球菌等潜在有害菌数量增多 ；在门水平上，拟
学肠道菌群-胆汁酸轴的动态失衡存在高度契合性。现 杆菌门丰度升高，而厚壁菌门（含粪杆菌、罗斯氏菌等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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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研究表明，中医药治疗FC不仅能够缓解便秘症状，还 有益代谢物的菌属）占比下降 。此外，慢传输型FC患
可调节肠道菌群结构，改善肠道代谢环境，促进胆汁酸 者的菌群异常更具特征性：结肠黏膜中拟杆菌门富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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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谢平衡，从而实现整体治疗效果 。本文在概述肠道 粪杆菌、肠道罗斯拜瑞氏菌等丰度降低，而帕氏戈登氏
菌群与胆汁酸代谢关系的基础上，系统综述了中医药通 菌、长双歧杆菌等丰度升高 [25―26] 。
过调控肠道菌群-胆汁酸轴的平衡治疗 FC 机制的研究 肠道菌群主要通过 3 类途径参与 FC 发生发展：其
现状，旨在为中医药预防和治疗FC提供新的研究方向。 一，通过代谢产物调控肠动力。菌群发酵产生的短链脂
1 肠道菌群-胆汁酸轴与FC的关系 肪酸（short-chain fatty acids，SCFAs）可维持肠道屏障功
1.1 胆汁酸在FC中的作用 能、促进肠道蠕动，而 FC 患者粪便或血清中 SCFAs（尤
胆汁酸是肝细胞以胆固醇为原料合成的内源性天 其丁酸）水平降低，可导致结肠平滑肌收缩功能减弱，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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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泻药，对结肠分泌与运动功能具有关键调控作用 ， 充外源性SCFAs后可改善排便 ；胆汁酸代谢紊乱会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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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代谢失衡是 FC 的重要病理机制之一 。肝脏合成的 响TGR5激活以及5-HT释放，而牛磺脱氧胆酸还可能导
初级胆汁酸[主要为胆酸（cholic acid，CA）和鹅去氧胆酸 致粪便干结；此外，产甲烷菌增多会使甲烷产量上升，硫
（chenodeoxycholic acid，CDCA）]中，约 95% 在回肠末端 化氢生成增加，二者均会抑制肠道蠕动，加重便秘。其
被重吸收，经门静脉回流至肝脏完成肠肝循环；剩余未 二，通过神经系统调节肠动力。依托脑-肠-菌轴，菌群可
被重吸收的胆汁酸则在肠道菌群的作用下，经脱羟基反 影响肠神经系统神经递质平衡，例如产芽孢梭菌等可促
应转化为次级胆汁酸[如脱氧胆酸（deoxycholic acid， 进 EC 分泌 5-HT，双歧杆菌能提高 5-HT 受体表达，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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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CA）、石胆酸（lithocholic acid，LCA）]，从而完成其代谢 加快肠道蠕动 ；相反，菌群紊乱可能导致抑制性递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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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环 。胆汁酸通过促进肠液分泌与调节肠道运动发 一氧化氮水平升高，使肠道平滑肌松弛，延缓结肠传输。
挥通便作用，其机制主要包括两方面：一方面，CDCA和 其三，通过免疫系统影响肠功能。菌群紊乱会破坏肠黏
DCA可减少结肠上皮细胞对钠的重吸收，同时促进氯离 膜屏障，增加肠道炎症风险，肿瘤坏死因子 α（tumor ne‐
子的分泌，从而驱动水分向肠腔渗透，增加粪便的含水 crosis factor-α，TNF-α）、白细胞介素 1β（interleukin-1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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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，改善干结症状 ；另一方面，胆汁酸通过激活结肠黏 IL-1β）、IL-6等炎症因子增多，会减少黏液分泌、降低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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膜及肌层神经元上的TGR5，可促进肠嗜铬细胞（entero‐ 动力 ；反之，益生菌可通过结合 Toll 样受体（Toll-like
chromaffin cell，EC）释放 5-HT、降钙素基因相关肽（cal‐ receptors，TLR）等激活免疫系统，降低炎症因子水平，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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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itonin gene-related peptide，CGRP）等神经递质，进而直 复肠黏膜，改善肠动力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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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刺激肠道平滑肌收缩，加速结肠传输 。 1.3 肠道菌群-胆汁酸轴失衡与FC的关系
多数 FC 患者存在显著的胆汁酸代谢异常，主要表 肠道菌群-胆汁酸轴通过肠道菌群对胆汁酸的代谢
现为分布失衡与组成异常。在分布上，患者粪便中总胆 进行调节，同时胆汁酸又能塑造菌群结构，维持肠道蠕
汁酸含量减少，而血浆胆汁酸含量却升高，提示肠道对 动、分泌及屏障功能稳定，一旦失衡便会打破肠道稳态，
胆汁酸的重吸收增强，导致到达结肠的胆汁酸不足；在 诱发或加重FC。
组成上，分泌型胆汁酸CDCA和CA浓度降低，非分泌型 从肠道菌群对胆汁酸代谢的影响来看，菌群通过分
胆汁酸LCA占比升高，且结肠TGR5表达量随便秘严重 泌关键酶参与胆汁酸的生物转化，其产生的胆盐水解酶
程度降低，进一步削弱胆汁酸对肠道分泌与运动的调控 （bile salt hydrolase，BSH），可将肝脏合成的结合型初级
作用，形成“胆汁酸不足→肠动力减弱→便秘加重”的恶 胆汁酸水解为游离型胆汁酸；随后，梭菌属、真杆菌属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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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循环 。 菌群通过 7α-去羟基化作用，进一步将游离型胆汁酸转
中国药房 2026年第37卷第2期 China Pharmacy 2026 Vol. 37 No. 2 · 245 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