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122 - 《中国药房》2025年20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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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发生密切相关,肠道菌群可通过生成代谢产物[如短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菌(如微球菌属 Micrococcus、假诺卡氏菌属 Pseudono‐
          链脂肪酸、神经活性物质]、调节免疫、调控迷走神经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ardia) 。另外,SSRIs的抗炎作用可降低机体炎症水平,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4]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4]
          号传递等途径,直接或间接影响患者大脑功能和情绪 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增加产丁酸盐菌(如丁酸蓖麻单胞菌属 Butyricimonas)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5]
          相关临床案例显示,肠道菌群移植或益生菌干预可显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相对丰度,从而重塑肠道菌群 。
          改善患者的抑郁症状,初步证实了肠道菌群在抑郁症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 肠道菌群对SSRIs抗抑郁作用的影响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5]
          疗领域的潜在价值 。动物实验证明,氟西汀可明显改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.1 响应者与非响应者的菌群差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6]
          善抑郁症模型小鼠失调的肠道菌群 。同时,研究还指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队列研究证实,相较于非响应者,响应者(即对
          出,SSRIs与肠道菌群间的关系并非单向,而是双向的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SSRIs 治疗产生响应的抑郁症患者)在基线期的肠道菌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7]
          节作用——SSRIs可通过代谢调控而重塑肠道菌群 ,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群丰度更高、肠道生态失调评分更低、菌群结构更复
          道菌群的组成及功能又可反过来影响SSRIs的代谢和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杂 。学者在针对抑郁症患者开展的纵向研究中发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6]
            [8]
          效 。可见,明确SSRIs抗抑郁作用与肠道菌群的关联,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现,使用 SSRIs 治疗的响应者体内瘤胃球菌属 Rumino‐
          不仅有助于明确 SSRIs 疗效个体差异的生物学基础,还                        coccus、双歧杆菌属、粪杆菌属 Faecalibacterium、乳杆菌
          能为未来基于肠道菌群谱的个体化抗抑郁治疗提供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属等显著富集      [10,17―18] ,这些菌群可通过促进短链脂肪酸
          论及实证支持。基于此,本文拟综述 SSRIs 抗抑郁作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代谢和神经递质(如 5-HT)合成来增强 SSRIs 的抗抑郁
          与肠道菌群的相互影响研究进展,以期为临床治疗抑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用 。使用 SSRIs 治疗的非响应者体内巨单胞菌属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7]
          症提供用药参考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Megamonas、未命名菌属 ph2 等的相对丰度更高 。而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0]
          1 SSRIs对肠道菌群的影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研究发现,变形菌门、厚壁菌门和消化链球菌科Pepto‐

          1.1 直接影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streptococcaceae在非响应者体内更为丰富,而放线菌门
              SSRIs可直接影响肠道菌群的多样性及功能。研究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则在响应者体内更为丰富 。这提示,根据抑郁症患者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9]
          表明,SSRIs(如氟西汀、艾司西酞普兰)和5-羟色胺去甲                       的肠道菌群基线特征可预测 SSRIs 的疗效:响应者肠道
          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均可显著降低肠道菌群多样性,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菌群多样性高、生态失调轻微,可富集瘤胃球菌属等产
          尤其是与代谢、免疫调节相关的菌属,如图里西杆菌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短链脂肪酸菌;非响应者则可富集巨单胞菌属等条件共
          Turicibacter、阿克曼菌属 Akkermansia 和梭形链状杆菌              生菌。
          属 Fusicatenibacter 等 [7,9] 。另一项临床研究表明,SSRIs         2.2 响应者和非响应者的肠道菌群功能代谢通路差异
          治疗组患者肠道菌群组成及丰度与健康对照组患者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响应者的肠道菌群可上调短链脂肪酸代谢、鞘脂代
          的差异明显,其中布劳特氏菌属 Blautia、双歧杆菌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谢和色氨酸代谢通路,而非响应者的肠道菌群则可富集
          Bifidobacterium、粪球菌属 Coprococcus 等的相对丰度在            炎症相关通路(如脂多糖合成通路)。这提示肠道菌群
          治疗有效的抑郁症患者体内显著升高,且与 SSRIs 疗效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功能代谢通路差异可能是SSRIs抗抑郁作用的影响因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20]
                  [10]
          呈正相关 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之一 。
              在体外研究中,SSRIs亦表示出明显的抗菌活性,可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响应者肠道内富集的双歧杆菌属能够分解复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1]
          通过抑制细菌外排泵而发挥抗菌作用 。另外,由于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的碳水化合物,产生短链脂肪酸(如乙酸、丙酸和丁酸
          SSRIs可通过与5-HT结合来抑制5-HT转运蛋白对5-HT                     等),从而影响肠道运动和血流,进而间接影响 SSRIs 吸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21]
          的再摄取作用;而 5-HT 转运蛋白与细菌氨基酸转运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收 。在响应者肠道中富集的瘤胃球菌属和粪杆菌属
          白具有同源性,因此研究者推测 SSRIs 还可通过抑制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可通过发酵膳食纤维来生成丁酸,丁酸可进一步通过抑
          菌氨基酸转运蛋白活性,从而抑制细菌生长 。SSRIs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制组蛋白乙酰化酶活性来提高组蛋白的乙酰化水平,从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2]
          的上述抗菌作用可能对肠道菌群多样性及功能产生影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而降低核因子κB(nuclear factor-κB,NF-κB)诱导的促炎
          响,进而影响其用于抑郁症的疗效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子[如肿瘤坏死因子 α(tumor necrosis factor-α,TNF-
          1.2 间接影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α)、白细胞介素6(interleukin-6,IL-6)、IL-12和诱导型一
              SSRIs 还可间接调控肠道菌群,如可通过抑制突触                       氧化氮合酶(inducible nitric oxide synthase,iNOS)]水
          前膜对5-HT的再摄取作用,促使肠腔内游离5-HT水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平,从而发挥抗炎作用,以有助于维持肠道黏膜屏障的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13]
          升高,进而抑制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等益生菌生长 ;                    完整性。这一由肠道菌群介导的抗炎机制可有助于改
          同时,5-HT 水平升高及中枢-外周信号改变会抑制肠道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善大脑炎症水平,对 SSRIs 抗抑郁作用的发挥具有积极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[22]
          蠕动,使肠道局部的pH值发生改变,从而富集乙酸利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影响 。

          · 2600 ·    China Pharmacy  2025 Vol. 36  No. 2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中国药房  2025年第36卷第20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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